她在哭。
她的肩膀，在抖动。
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的边上，陪着他一起哭。
杏儿看我哭，她也哭。
韩嬷嬷见此情景，感叹了一声，也抹起了眼泪。
景仁宫悼念皇后娘娘时，皇后娘娘的灵堂传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嫔妃们都来了，皇帝却不在。
他们用手帕，掩着面发出克制的悲泣声。
或许在哭皇后的突然离世，或许在哭帝王的薄情寡义，或许是在哭自己以后没有办法做主的人生，为被囚禁在深宫中的自己哭泣。
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。
华妃的两只眼睛，哭得通红，像兔子一样，又红又鼓。
“娇娇，你知道吗？其实后宫中的女子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。
从入宫的那一刻起，他不属于自己，属于这无情的深宫，属于自己身后的家族，却独独不属于自己……”
我如鲠在喉，抱着华妃娘娘。
“华妃娘娘这深宫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阿姐走了，皇后娘娘走了，这宫里一点都不好……”
华妃娘娘突然抱住了我。
“娇娇，阿姐送你出宫，好不好？”
“阿姐想想办法，阿姐一定想办法送你出去。”
“你本就不属于这里，你在属于宫墙外那广阔的天地，属于那辽阔的草原，属于那美丽的南方。
不该被困在这里。
不该被囚禁在这里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“我哪都不去，我要留在这里，陪着阿姐……”
想去南方吗？
自然是想的。
自五岁起我就想去南方。
但我舍不得，舍不得阿姐，也有点舍不得华妃一个人留在这儿深深的宫墙里。
一个人去熬过这漫长且难熬的一生。
我心里难受极了，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，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华妃拉着我的手，“娇娇不哭，你还有我……”
突然她捂着嘴干呕起来，我急忙拍着她的背，让她好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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