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泛起鱼肚白。
这是我作为临终关怀医生的第1000天，也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。
“又在看日出？”
程阿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还是带着那熟悉的木质香。
我转身，看到他推着一张轮椅走来。
自从那天晕倒后，他就搬进了309病房，每天雷打不动地陪我看日出。
“你说过，日出代表希望。”
我笑着说，“所以我想在最后一刻，也要看着希望升起。”
他的眼眶有些发红：“不许说最后，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出要一起看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阿杰，你是医生，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情况。”
他沉默了。
是的，即使他日以继夜地研究，即使他找遍了全世界的医学文献，但有些结局，注定无法改变。
“小悦，”
他突然单膝跪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“嫁给我好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阳光正好从地平线升起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傻瓜，”
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，“我可能都活不过今天了...”
“那就嫁给我一天。”
他固执地说，“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，想正大光明地吻你，想让全世界都知道，你是我的新娘。”
我看着他手中的戒指，那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，像极了我最爱的那个蓝色发卡。
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打断我，“就算只有一天，我也要把这辈子的爱都给你。”
张护士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：“新娘服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
简单的婚礼在天台上举行。
王主任作为证婚人，张护士长和南希是伴娘。
所有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来了，甚至连张奶奶也特意从家里赶来。
我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裙子，头上戴着蓝色的发卡。
程阿杰西装笔挺，目光里盛满了星河。
“我程阿杰，愿意娶林小悦为妻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从今以后，不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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